兔子急了可是会咬人的

大副刘海永不乱:

CP:瀚伦


主题:建国以后不准成精系列




【这算是一个系列吧!


【不过只撸出一篇来……


【算是……志怪?(个屁。








何瀚猛地踩下刹车,但是已经晚了。


他感觉到车底盘和某种柔软的东西一阵摩擦,随即车子才停下来。


饶是镇定如何瀚,也不由得害怕起来,背上立马冒出一层冷汗。在公司股东大会前夕发生车祸,把人撞死,就算是那个人忽然从山上滚下来才被他卷进车轮子底下,事情的影响也不能不说举足轻重。


他定定神,先给何三挂电话,“我撞人了。”


何三一如既往地镇定可靠,“少爷,请把车上的GPS定位系统打开。我会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处理。”


何瀚在那冷静的语调之下也平静下来,“没事。我先下车看一下情况,待会儿给你打电话。”


他绕着车身转一圈,马路上什么也没有。


何瀚闭一闭眼睛,弯下腰往车底下看。


他已经做好看到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准备,却对上前轮之间一双又圆又黑,瑟瑟发抖的眼睛。


何瀚被这出乎意料的情况吓得双膝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等他压抑住怦怦直跳的心脏,才皱眉对蜷缩在车轮之间的那个青年说,“你没事吧?”


那个青年愣愣地看他,又往车底下缩一缩。


何瀚朝他伸出手,“快出来。我马上带你到医院。”


总之没有出人命,就什么都好办。


那个青年不说话,看看他,又看看他伸出来的手,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我没看到路上有车过来。”


何瀚一愣。


就在他这么一愣的当口,那个青年手脚并用地爬出来,竟然是毫发无伤,还站在何瀚面前蹦了几下。


纵然何瀚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想到会有这种奇怪的事情,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青年皮肤白得发光,就算在夜晚也能看见那细腻柔软的质感。最奇怪的是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只穿着T恤和短裤,何瀚敏锐地捕捉到青年小小地打着冷战。


青年弯下腰对着汽车的保险杠,“车没事吧?”


何瀚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青年看到何瀚这副样子,有些胆怯地说,“……我,我会赔偿的。”


何瀚揉一揉眉心,深吸一口气,“你是谁?几岁了?家住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儿?怎么穿的这么少?”


那个青年眼神就更加闪烁起来,甚至后退了一步,“别……别抓我啊!我,我没有恶意的!”


……傻子都不会以为他有恶意。


光是看他那圆碌碌的,可爱又干净的黑眼睛,何瀚就知道这次撞车只是意外,而不是被人算计好的。


再加上青年反过来一脸歉意地要赔偿他的车,说不定脑子还有点问题。


何瀚看他没事,也不想多纠缠,转身上车发动车子走了。


临走前他从后视镜里看到穿着不合时宜衣服的青年微微缩着肩膀站在马路中央,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何瀚已经开出去一里地,又调转方向盘回去。


青年还在那里,只不过蹲到了路边,缩成又白又小的一团,大概是听到汽车过来的声音,就拼命往后缩一缩,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何瀚停在他面前,拉下车窗,皱着眉毛说,“上车。”


青年拼命摆手,“不要抓我啊!”


何瀚更加肯定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他索性下车拽住对方胳膊,青年乖乖地由他拽着,眼睛里却满满的惊惶,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不要抓我”“我没有恶意”“我是好兔子”之类奇怪的话。


何瀚太阳穴突突直跳,把人塞进车后座,“把那件大衣穿上。”


青年就乖乖把大衣穿起来。


何瀚发动车子,带着人回了市区。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对方,只好先带回家里,准备让何三查一查附近医院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丢了这么一个人。


此时青年穿着他那身脏兮兮的短袖短裤坐在何瀚家的沙发上,手规规矩矩地在膝盖上放好,一双圆眼睛跟着何瀚打转,看起来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


何瀚又揉眉心,“你叫什么?”


青年小声说,“崔艾伦。”


“你家住在哪里?”


“山上。”


“……”


何瀚没听懂,就又问一次,“你住在哪里?具体一点的地址。”


崔艾伦举起胳膊来比划,“就是山上……那个……那个……大的石头……旁边的……”


何瀚打断他,“你知道家里人的电话吗?”


崔艾伦怔怔地看着他,摇头。


何瀚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那你今晚现在这里睡一觉。明天事情应该就有眉目。”


崔艾伦感激地说,“你真是好人。”


“……”


“你没有抓我。”


“……”


“也没有让我赔车……其实我没钱的。”


“……”


“还让我在你的窝——家里,睡觉。”


“……”


青年露出个小小的,有点胆怯,又有点羞涩的笑容,“你真好。”


何瀚不由得就生出些难以言说的罪恶感,声音也放得柔和起来,“没……没关系。你真的没有受伤吗?”


哪知道青年一把撩起短袖的下摆,露出白生生的软肚皮,低头好好检查一番,又肯定地对着何瀚摇头,“没事!”


末了又感激一遍,“你真好。”


何瀚乱七八糟地“唔”一声,匆匆逃回卧室。


他一直到半夜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好偷偷溜到客厅。


崔艾伦在沙发上蜷成一小团,小动物一样的睡姿,连一条被子都没有,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而何瀚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就生出那么一小点点恻隐之心。


他过去把崔艾伦抱起来,对方身材修长,抱着却没有多少分量,何瀚轻而易举地把对方抱进卧室,塞到被子里,崔艾伦睡得沉沉的,一点都没醒,只是在接触到柔软温暖的被子的时候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呓语,整个人都钻进去。


何瀚刚在旁边躺下,对方就软软地贴过来。紧贴在何瀚侧边的身躯出乎意料地柔软,不知道为什么让人想起毛茸茸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何瀚正在喝咖啡的时候,崔艾伦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在何瀚对面坐下,怔怔地看何瀚。


何瀚被他那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如鲠在喉,只好把咖啡和报纸都放下,“怎么了?”


青年呆呆地说,“饿。”


何瀚把自己面前的盘子往前推一推,“先吃这个。”


青年看盘子里的煎蛋和土司一眼,小声说,“我……我想吃菜。”


何瀚往冰箱那边扬下巴,“冰箱里还有半份生菜。”


他又低头看报,过了半天才发现崔艾伦还在冰箱前面转悠。


他只好又走过去从冰箱里拿出生菜和西红柿,还有一根黄瓜,给崔艾伦拌了个简单的沙拉。


崔艾伦端着碗大吃特吃,还不忘从鼓鼓囊囊的脸颊里发出赞赏,“你真好。你做的饭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味道的生菜。”


何瀚更觉得他可怜了。


什么样人家的孩子,竟然连沙拉都没有吃过。


他正想着,何三的电话过来,“少爷,S市的医院都查过,没有叫崔艾伦的病人,也没有病患从医院逃走的记录。”


何瀚皱眉道,“这样,你排查一下山上的住户。看看有没有崔艾伦这个人。”


下午的时候何三的电话过来,结果还是没有。


崔艾伦好像忽然从空中滚落下来,掉到何瀚车轮子前面的。


这么个活生生的人,绝不可能一点记录都没有。


何瀚第二天就带着他去了警察局。


崔艾伦已经被换上合体又暖和的衣服,脸也洗得白白净净的。只不过一走近警察局的门口,他就惊得跳起来,转身往后面跑。


何瀚一把拖住他,“你走丢了,我们要通过信息系统查询你的身份和住址。”


崔艾伦涨红脸,死命挣扎想要挣脱他。


何瀚一头雾水,不知道崔艾伦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崔艾伦挣不开何瀚的钳制,定定地看何瀚一眼,忽然弯腰狠狠地咬在何瀚手腕上。


何瀚吃痛一松手的功夫,崔艾伦转头就跑,还不等何瀚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跑得连影子都不见了。


何瀚大惊失色,往前追几步,又茫然地停下。


转念一想,对方已经成年,身体又没什么大碍,就算真的丢了,他也不必负责。


于是就把这件事情放下不提。


 


哪知道还没有半个月,他就又见到崔艾伦。


青年瘦了好多,脸上和手上都是脏兮兮的,正被一个小警察往手上戴手铐。崔艾伦显然被吓得不轻,圆眼睛里都流出眼泪,哽咽着说,“我……我是好兔子……我……我……我不会害人的……”


那个便衣警察皱着眉说,“不行。规定里都说过。没有监护人你就要被关到观测中心去。”


崔艾伦摇头,“我……我……我是好兔子来的……”


何瀚停下车,皱着眉走过去,“你在干什么?”


崔艾伦立马像见到大救星,“何瀚!”


便衣挠挠后脑勺,看崔艾伦一眼,又看何瀚一眼,问崔艾伦,“这是你的监护人?”


何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崔艾伦明显听懂了,脑袋都要点得掉下来,“对!对!对!他是我的监护人!”一副慌不择路的样子。


何瀚正要张嘴辩解,却被崔艾伦挤眉弄眼地制止。只不过他使眼色的功力实在太差,让便衣也起了疑心,对何瀚说,“那把你的文件拿出来看看。”


崔艾伦面色立马灰败下来。


何瀚不动声色地说,“没带。”


又转头对着艾伦皱眉,“崔艾伦,我一眼没看住你怎么跑得这么快?你是属兔子的?还把衣服搞得这么脏!”


便衣心里的疑虑就打消一点。


崔艾伦赶紧眼巴巴地看着何瀚,“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乱跑了。你带我回家吧。”


何瀚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可怜兮兮耷拉着的粗眉毛,朝他伸出手,“快点。”


便衣这才把手铐打开,嘴里嘟囔着,“自己养的就好好养嘛。养到一半丢掉算什么事?万一被人抓去炖了怪谁头上呀?”


倒像是在说宠物一样。


崔艾伦抖抖索索地紧贴在何瀚身边,手指紧紧捏住何瀚的手,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家里养着这么个有点傻的人,其实也还蛮不错的。


崔艾伦学起东西来很快,做饭也很有天分,又好像有点洁癖,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不怎么爱出门以外,其他都很好。


“快点。”何瀚不耐烦地催他。


崔艾伦怯生生地抱着门,“……真的不能不去?”


何瀚额头上青筋直跳,“你的裤子屁股都给磨烂了!不去买衣服怎么办!你要穿破裤子吗?”


“我可以啊!”崔艾伦点头如捣蒜,“我可以穿破裤子,我、我可以不穿的!”


何瀚哭笑不得,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宁愿不穿裤子也不想出门。


“我……我会被上次那个人抓走的,”崔艾伦哭丧着脸,“他要是知道我在撒谎……我就会被关起来。”


何瀚差点都已经忘记这回事,看见崔艾伦哭兮兮的样子,低声哄道,“没事啊。你不是告诉他我是你的监护人了吗?”


崔艾伦愣愣地看着他。


“我带着你出去,就不会有事的。”


崔艾伦抽抽鼻子,小声说,“真的吗?”


“真的。”何瀚对他保证。


 


何瀚刚给崔艾伦挑好一件衬衫,回过头去就发现人不见了。


他让人把整座楼层都翻个遍,也没找到人,对着商场经理就没什么好脸色,“怎么搞的!那么大一个人竟然给我丢了!”


经理脸上直冒汗,点头哈腰道,“是是是,何总,是我们没用。您别生气,我这就再加一队人手去找。”


何瀚暴怒道,“要是找不到我看这个商场也没什么开下去的必要了!”


经理更加汗如雨下,“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就去找。”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崔艾伦却蜷在仓库里不愿意出去。


他变回了兔子的样子。


下山的时候狐仙大人就对他说过,他的灵力修为还不够纯熟,肯定会有这种时不时变回原形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找到监护人之后向对方说明情况,让监护人来保护他。


可是……


可是何瀚会想要一只兔子吗?


他知道人类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瀚说不定也是这么想的……


妖怪本来在人类社会就难以生存,再加上上头刚发下来的那一纸公文,红头文件上黑纸白字地写明凡建国以后成精,又没有监护人,就要被关进机密局下属的监测中心。


如果何瀚知道他是兔子……


说不定就会把他赶出来,说不定会把他遣送到监测中心,说不定……


说不定会用那种眼神看他。说不定会害怕他,会厌恶他。


其实去监测中心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崔艾伦真的不想何瀚用看待异类的眼光看他。


何瀚那么好的人……就连他撞坏何瀚的车子,何瀚都没有要他赔……


崔艾伦想着想着眼睛就更红得不能看。


 


这边何瀚把整座商场翻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人,阴沉着脸回家就给何三打电话,“我把人弄丢了。”


何三平静地说,“我现在就让人以商场为中心分散开来去找。”


何瀚心事重重地挂断电话,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站在门外的是崔艾伦,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泪痕。


何瀚忽然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


他说过会和崔艾伦一起的,他告诉崔艾伦不要怕,由自己带他出去就不会有什么事,可是他却把崔艾伦弄丢,还是崔艾伦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青年看着他,哽咽道,“何瀚……”


何瀚把他拉进来,抱在怀里,“对不起。”


崔艾伦一愣。


“我没看好你。以后绝对不会。你不想出门,我就不带你出门。”


崔艾伦心里更加愧疚,缩在何瀚怀里直摇头。


何瀚把他推开一点点距离,凝视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的青年。忽然慢慢地压下去。


崔艾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何瀚用嘴巴轻轻碰自己的嘴巴,又把舌头伸出来舔舐他的嘴唇。他还愣着,何瀚低声说,“艾伦,张开嘴。”


崔艾伦被蛊惑一般张开嘴唇,对方的舌头立马长驱直入,钻进他的嘴里。


崔艾伦身体微微发抖,他又害怕,又好奇,何瀚正在对他做的事情,让他身体发热,想用下巴去磨蹭对方。*


等何瀚的手顺着他的衣服下摆贴着皮肤抚摸,他就更加害怕,他恍惚知道这是表示亲昵的做法,可是……可是何瀚还不知道他是兔子呢!


他心里一着急,张嘴就吭哧咬了下去。


何瀚立马闷哼一声,捂着嘴后退。


崔艾伦被吓得僵住,站在那儿不敢动。


何瀚张张嘴,他的舌头被咬破了,嘴角流出些血来。


崔艾伦慌张地说,“对不起。”


何瀚皱眉看着他,“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崔艾伦愣愣的。


何瀚再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没有那些温柔缱绻的东西,“对不起,是我会错意。我忘了你是不一样的。”


崔艾伦更加浑身僵硬。


不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是说何瀚已经知道他是兔子了吗?


何瀚继续道,“你可能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以后不会这样。”


他说完就微微点了一下下巴,然后往书房过去。


崔艾伦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抛弃了。


他站了一会儿,去敲何瀚的门,何瀚来开门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往常平静的样子,用询问的目光看崔艾伦。


崔艾伦磕磕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何瀚看着他。


“我、我不会再咬你了……”


“……”


“……你再、再来一次吧。”


何瀚咬紧牙,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崔艾伦敏锐地感觉到对方在发怒,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发怒,只能怯生生地,“你别赶我走……”


何瀚面无表情地看他半晌,忽然笑一下,“你想住就住着吧。”


没说赶他,也没说不赶他。只不过语气里那种微妙的恶意和不屑,崔艾伦全听出来了。


对方说完,把门嘭地一声关上,差点撞到崔艾伦的鼻子。


 


何瀚再出来的时候,崔艾伦已经走了。


沙发上平平整整地放着一套衣服,反而是崔艾伦来的时候穿的那身短袖短裤不见了。这段时间以来何瀚给他买的东西全被他一一收拾好摆起来,其中的意思大概是,“你的东西我都留下,一样也不要你的。”


何瀚有点糊涂。


崔艾伦到底是什么人?


他忽然想到那天在大街上拿着手铐铐崔艾伦,还把自己误会是崔艾伦的监护人的那个便衣警察。


何三搜崔艾伦搜不到,但是找一个警察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第二天上午,何瀚就在茶楼里和那位警官见面了。


小警官长的很精神,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大丰富。听完何瀚的话,就睁大眼睛,“你不是他的监护人啊?”


何瀚摇头。


“那你不知道他是兔子?”


何瀚诧异地看小警官。


小警官皱起眉毛,“这可麻烦了。他要是被人捉起来,想要办理从监测中心放行的手续可就很难了。”


何瀚从对方耐心的解释中,才知道妖精鬼怪的传说并不只是传说。


崔艾伦就是其中的主角。


竟然是只兔子精。


何瀚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发抖的样子,还有那白得耀眼的皮肤,还有着急害怕时候咬人的动作,觉得竟然也没那么出乎意料。


何瀚喝一口茶,“唔。他现在跑了。”


小警官瞪他,“你是不是虐待他啦?”


何瀚想一想,“也不算。”


“那他跑什么?”


“我亲了他。”


“……”


“还摸了他。”


“唉……这位兄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确实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没想到他会是兔子。”


“……兔子嘛……胆子总归是有点小的……”


“唔。”


“说不定过几天就自己回来了,你先别担心了。”


何瀚认真地问,“那要是不回来呢?”


小警官没声了。


 


家养的兔子都会走丢,更何况是驯养的呢。


再说了,崔艾伦可能根本不会喜欢上人类。


何瀚这么想着,觉得有点气馁。


他恨不得贴一张告示,说自己家的兔子走丢了,谁捡到赶快送回来,赏金十万。


这么一想,他眉头就皱得更紧,万一真的被别人捡到,拿去卖了,炖了,怎么办?


他回想起初次见面时崔艾伦从山坡上滚下来,卷到自己轮子底下,还一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把你的车撞坏了。”太阳穴不由得突突跳起来。


他叫道,“何三。”


何三太阳穴也跳。


“你给我联系相关的事业单位,把那只兔子找回来。”


“少爷,”何三难得多嘴,“找回来也是只兔子。您能干什么呢?”


何瀚愣住了。


能干什么?


兔子要是不愿意跟他,他也不可能霸王硬上弓吧。


何瀚默了半晌,“先找回来再说。到时候……送回山上去吧。”


他最后一句说的轻飘飘的,何三心下不忍,“少爷……”


何瀚笑笑,“区区一只兔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只要有了行事方向,何三办事还是靠得住的。


晚上何瀚一到家,就看到蜷在沙发上睡着的崔艾伦。


又是一副脏兮兮的样子,胳膊腿上都沾着泥浆。何瀚看得好笑,过去把人,啊不,兔揪起来就往浴室走。


崔艾伦被他抱着,迷迷糊糊醒过来,“何瀚?”


“嗯。”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洗洗澡。你太脏了。”


崔艾伦笑一下,把脸埋进何瀚颈窝里,软软乖乖地贴着,何瀚暗自奇怪自己之前为什么就没想到对方是只兔子呢?


崔艾伦被泡进热水里,舒服得叹了一口气,张着黑漆漆的湿润眼睛看何瀚。


何瀚皱眉,“你自己洗吧。我先出去喝杯茶。”


等崔艾伦洗好出来,浑身上下都被泡得成了粉红色,头发湿润地贴在额头上,身上只罩着一件宽浴袍。


何瀚把杯子里又浓又苦的茶一饮而尽,“洗完就先去睡觉吧。”


崔艾伦轻轻摇头。


何瀚走过去,“怎么了?”


崔艾伦眼睛忽然红了,“你……你当我的监护人吧。”


何瀚不知道他已经下定一辈子都保持人形的决心,只是微微一愣。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崔艾伦眼睛里滚下泪珠来,“就像……就像上次那样咬我也可以。”


何瀚一愣,还没来得及把疑惑问出口,对方就接着说道,“我、我会很乖的。我会当一只好兔——不是!”他惊慌地看何瀚一眼,“我会当一个好人!我以后绝对不会撞你的车了!”


何瀚拉着他到沙发边坐下,“为什么非要我当你的监护人?”


崔艾伦哭兮兮地,“我、我喜欢你。”


何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告白愣住了。


兔子整个兔已经红通通的,还要磕磕绊绊地说话,“我的监护人很好当的,我去把文件拿回来,你只要签个字就好了。我也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保证!”


何瀚扑哧一声笑出来。


兔子惶惶地看着他。


何瀚清清嗓子,皱起眉毛,“可是我从来没有当过别人的监护人。”


兔子看谈判有望,就兴奋地扑到何瀚膝盖上,“监护人很好当的!你当了我的监护人,就可以——就可以——”


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处来,急得额头上都冒出汗。


何瀚一本正经地问他,“可以咬你吗?就像上次那样。”


兔子连连点头。


何瀚朝他压过去,低声说,“那我咬了。”


兔子点头的动作就不那么坚定了。


何瀚怕他反悔,赶紧亲了下去,先咬住对方柔软的嘴唇咬了一会儿,才用舌头卷住崔艾伦的舌头吮吸起来。


崔艾伦一会儿就招架不住地浑身发抖,等何瀚把手探进他的浴袍,他抖得就更厉害了,还小声央求,“何瀚……何瀚……你等一会儿,我觉得有点奇怪……”


何瀚的手已经顺着他的腰线摸到屁股,触手的手感不太对,他揉一揉,才发现手心里是一团绵绵的,毛茸茸的东西。


何瀚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真是只兔子。


崔艾伦也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出来了,吓得差点跳起来。他看到何瀚脸上惊诧的表情,又恨不得立马挖个洞钻进去。


“对……对不起……”崔艾伦带着哭腔说,“我、我不是人。”


何瀚脸上的表情就有点复杂。


虽然话说的像是骂人,但是其实一点也没错。


他捏住手心里那个毛团团用力捏了几下,一本正经地问,“这是什么玩具?”


崔艾伦脸上还挂着泪珠,“啊?”


“怎么装到屁股上的?”


崔艾伦赶紧说,“粘上去的!”


何瀚低声发笑,低下头用鼻子蹭崔艾伦的鼻子,“那你真正的尾巴呢?”


崔艾伦不明白亲吻代表什么,蹭鼻子可是再熟悉不过了。求偶的时候除了用下巴摩擦对方,剩下就是跳来跳去和蹭鼻子了。


他又担心何瀚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带了一线希望向何瀚寻求肯定,“那、那你喜欢我吗?”


何瀚笑笑,“你说呢?”


崔艾伦呆呆地看着他。


何瀚继续说,“你要是兔子,我就喜欢你。”


崔艾伦立马涨红了脸,“我是!我是!我是兔子!”


何瀚笑道,“那就没有办法了。那我只好喜欢你了。”


崔艾伦开心极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瀚,又用下巴在对方肩膀上蹭来蹭去。


何瀚在他耳朵上吻一吻,轻声说,“我喜欢你。”


崔艾伦小声问他,“我是兔子……你也喜欢吗?”


何瀚又蹭他鼻子,“你是兔子……我才喜欢呢。”


 


















END




*兔子用下巴摩擦情侣是在分泌信息素留下气味,划分地盘的做法。






兔子的形象大约如下?




评论
热度 ( 142 )
  1. 陶洞 转载了此文字  到 
  2. 小王子陶洞 转载了此文字
 

© 小王子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