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一】

试酒-W:

最近很习惯写字了,不知道为什么。国仇家恨儿女情长停不下来。这次想写个中篇,毕竟短篇想表达的很多东西都还来不及表达,就要赶着完结。


安逸尘和宁致远(的名字)太好用了,大家看这篇,就先忘记调香世家的宁致远和探长安逸尘吧。此刻他们是我笔下的人物,即将拥有新的生命。


民国背景,抗日神剧,惺惺相惜,三观端正,不喜误入。依托部分史实,但本质还是架空。地名人名考据什么的,求放过。我就是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爱国青年改不了了,写文也是这个调调改不了了。


感谢愿意支持我的人。我们一起倾心相爱,保家卫国【笑。


Ps.上海这块地方的前后因果我会记录的很清晰,因为......很重要。一个是为故事做铺垫,一个是我觉得就算写故事,历史也不能忘。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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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开启了中国近代史的进程。侵略者用炮火敲开了我们紧紧关闭了近两百年的大门。道光二十二年八月四日,英国军舰驶抵南京下关海面,进逼南京。此前已攻占吴淞、上海、镇江等地。英军船坚炮利,用以威慑。清王朝委曲求全,先后与之谈判四次,最后无奈妥协,在南京静海寺签订了丧权辱国的《南京条约》。


割地、赔款、通商、开口岸。


条约有十三条之多,并列有后续《中美望厦条约》、《虎门条约》等附属条约,英法美等国在中国家攫取了领事裁判权、片面最惠国待遇权等特权。


《南京条约》第二条部分条款称:寄居大清沿海之广州、福州、厦门、宁波、上海等五处港口,贸易通商无碍。史称五口通商。


至此,上海等地成为中国最早的通商口岸。


上海。东方之珠。


1843年11月8日英国首任驻上海领事巴富尔来沪。根据《南京条约》附属条约,11月17日正式宣布上海开埠。巴富尔经过同上海道台宫慕久多次谈判。1845年11月29日,宫慕久以告示方式公布了这些协议,即《上海土地章程》,达成辟设英租界协议。


上海沦为著名的“孤岛”。


1937年8月13日,中日淞沪会战爆发。中国投入主战场60万兵力最后依然不敌。1937年11月12日,中国军队撤离上海,上海沦陷。


任凭外界如何炮火喧天民不聊生,上海租界依旧是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宁致远踏上上海这片土地的一刻,万千感慨,不知如何评说。港口的风吹起他的衣摆,身后巨大的轮船刚刚靠港,正在黄昏的余温里发出尖亮的汽笛声。


两年前他接到撤离上海的命令,顾不上连续作战的疲累,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的关系问题,直接把手中的杯子砸得粉碎,他对着电话嘶吼:老子不撤,凭什么撤!我们打了三个月,我们守了上海三个月,我们不能把上海就这么让给鬼子啊。老子不撤!晋元�死守四行仓库的时候差点拼了命,你们说撤就撤,把我们这些随时准备去死的人往哪里放?


指导员在电话对面也吼:宁致远,注意你的身份。现在不是你做主的时候。上海谁都不想丢,你以为我不想守住上海吗?委员长下令了,我们能怎么办,况且委员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宁致远难以置信: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这是委员长说的啊,怎么现在就要撤了啊,指导员!宁致远的声音嘶哑,不知不觉都带上了哽咽的腔调:不能撤啊,这里的同胞,这里的乡亲,我们撤了他们怎么办。我用命去守上海,不能撤。


指导员的声音也软化了下来:致远,撤吧。守不住的。留着你的命,上海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一定会把上海收回来的。


宁致远挂下电话,感到一阵空虚与惶恐。抹一把脸,居然摸到了温热的泪。他紧紧捏着手中的枪恨不得毙了此刻无能为力的自己。想想即将被放弃的上海,他的心都在滴血。他憾恨万分。


上海实在是宁致远的梦魇,是他的伤心地。
 撤出上海后,宁致远远赴德国慕尼黑通讯学院留学,短短一年完成学业又直飞英国考文垂,学习机械工程与爆破。他本不愿离开中国,面对苦口婆心的指导员简直要震惊了:你说让我这个时候离开?在国家生死存亡之际离开?指导员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


他当时穿着长长的雨过天青色褂子,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每次从战场下来的黑灰的硝烟,手里还提着毛笔抄孙文先生的《挽刘道一》,像是一个还在念书的富家小少爷。手底下正抄到“尚余遗业艰难甚,谁与斯人慷慨同”,听完这话就睁大了有些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委屈极了。


指导员从暨南开始就带着他,觉得他聪明,活泼,爱国,想法多,就是有些急躁霸道,实在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在带。看宁致远这个样子也是于心不忍,可是由不得不说:去吧,哎我说宁致远,你是指导员我是指导员?亏你还叫我一声老首长,你就这样武逆老首长?


宁致远搁下笔蹦跶过去嘻嘻笑,可是嘴里说的话却斩钉截铁:我不能走,丢下一切就这么走我办不到。老首长你最心疼我了,我真的不想去啊,你让我留下来打鬼子。


指导员无奈。怎么算宁致远也才21岁,当初给他一个团,就已经是力排众议,艰难非常了。也实则多亏了他在中央军校时候优异的成绩和表现。一下了战场他倒是孩子气满满的,调皮撒泼,还总是找几个老大哥切磋棋艺什么的,哄得全军上下都对他喜爱地紧,什么都有些由着他,惯着他。他也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自己想办的总能办到,自己想要的总能拿到手。


本来遵循惯例他这一撒娇,指导员是得依了他,可是这回没有。


致远,去吧。他说。我们现在紧缺的就是密码和机械工程方面的专家,现在有一个名额可以光明正大去留学,上头商量了,觉得你最适合。保家卫国也要用脑子,总在战场上拼命是不行的。


宁致远沉默。


这个条件打动了他。如果他能学更多......


他明白日军的日式装备以及他们的各方面的专家人才很多,在战争打到后面的时候,技术支持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且一定比想象的更重要。


宁致远妥协了。


他迅速办好一切手续,离开了他时时刻刻牵挂在心上的祖国。异国他乡他是极少数的黄种人,难免受到歧视与排挤。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就修到了三个学士学位。他拿到全额的奖学金受邀到德国柏林军事学院演讲的时候,他讲解了自己关于摩斯电码的新型翻译对照表,赢得满场掌声雷动。


洛克上校在最后致辞,感谢了柏林军事学院有史以来最优秀的,来自日本的留学生宁致远。


宁致远面色大变。


他面前的话筒还没有关闭,所以能装整整2000人的大礼堂就响起了他字正腔圆的中文:对不起。他说。我是中国人,我来自中国!


洛克上校大惊。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宁致远用德文重复:对不起,我是中国人,我来自中国。


洛克上校向他表达了最深刻的歉意。你是中国的希望和骄傲。他对宁致远说。


我不算什么。宁致远笑笑。中国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我只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上校谬赞。


当时的宁致远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眼睛里像有流动的星河,内敛含蓄,可偏偏又是傲气十足,整个人都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彩。


刚刚从礼堂后门溜进来的安逸尘从一声“我是中国人”里抬头,他黑漆漆的眸子紧紧锁住台上的年轻人,一眼就看见了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带着骄傲的微笑。


中国人。


安逸尘心想。中国人!我的同胞,我的兄弟,我的亲人。他的眼睛因为这共同的血脉的传承散发出了热切地光芒。


他来柏林军事学院探访故友,却不料一眼看见了年少却不轻狂的宁致远。


他在台下忘了落座,同台上的宁致远一样站的笔直。宁致远似乎是感触到了那束热切的目光,他回头盯过去,看到了军装打扮的安逸尘。灰蓝色的布料很贴身,巧妙勾勒出了他挺拔的身型,军装带束在他的窄腰上,他的帽子托在右手上,一排勋章看着是一溜儿的行云流水,精致的袖口在礼堂的灯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同样的黑色眼眸,同样的黄色皮肤,同样的气息,同样的种族。


宁致远看着他,有兴奋的触感从心底攀升起来,差点就变成热气蒸腾了他的眼睛。


1938年德国柏林惊鸿一瞥,转眼他们又是各奔东西。


安逸尘也没有料到他们会在上海再次相遇,也没想到他们会携手并肩,更没料到他们会相爱,而且会那么辛苦。越辛苦就越愧疚,越辛苦就越痛苦,越辛苦就越不想放弃。


可是因为辛苦,连一个眼神,一颗小小的青梅都能变成了最苦涩的幸福。


宁致远后来问过安逸尘,当时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安逸尘想了很久,回答了他一个词:erstaunlich 。


惊艳。惊艳时光。惊艳岁月。


1939年宁致远终于又回到上海。


组织秘密的暗杀活动已迫在眉睫,他特意申请回国参加“利刃”行动。这灯红酒绿的租界令人生厌。原来的上海在哪里?


宁致远坐上一辆黄包车,报了文公馆的地址。黄包车很快离开了港口。


起风了。


 


【下章预告】


“你何必在这里表明身份急着站立场。国共合作,至少现在我不想和你撕破脸。”


“好啊,真有你的,你有种,我看你能能耐到什么时候!”


“你们两个不要吵,都是为了任务,有什么可吵的。”


实在不会配图了,改天找基友做个海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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