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尘远/通灵梗

宁杏久:

CP:安逸尘x宁致远



 前言


想了一个多月要开尘远,今天和茜哥哥脑洞大开终于开了,这文主要讲的是文世倾坠崖生亡化为鬼魂遇上安逸尘,安逸尘阴差阳错被当成文世倾成为文家少爷,而文宁两家之前有定亲,对象正是文世倾和宁致远……文世倾因为一些原因要安逸尘帮忙,代替文世倾在文府一段时间,期间只有安逸尘能看见文世倾并与之对话。




【壹】




暑气蒸人,日头因为时间有了一丝示弱的迹象,即便如此,热度还是令人难忍。


安逸尘穿着偏灰的西装,内衬颜色深些搭着白色衬衫,脖颈上的西式领带有些松松垮垮,背着皮质药箱,踩着路上厚重的尘埃往前走,皮鞋也就蒙了一层灰。


越往前走就越有一步一步迈入黑夜的感觉。安逸尘极目远眺,再绕过那座山就能走到魔王岭了,方才在前一个村子指路的老人这么说的。


还好,只有一座山的路程,否则,瞧这天色,怕是要风餐露宿了。


不料走到一个路口,那边被山石泥土堵得严严实实,无奈之下安逸尘只得绕路,往一旁的林子里穿过。


安逸尘自知方向感极好,借着还没全散的光亮摸索前行,沿着山路左拐右绕终于出了林子,渐渐听到水声,直到接近小溪,走近,蹲下取水洗去一脸的疲惫与灰尘,打量了四周,这会已经完全是夜里了,山里的虫鸣蛙声此起彼伏,依稀能借着些月光看出这是悬崖底下,安逸尘终于稍微松了口气。


照之前指路老人的说法,通过前面那个路口走一段,能瞥见林子上有个悬崖就约莫到了,现下走到悬崖底下,不久就能到魔王岭,杏花镇也就不远了。


撑着膝盖起身活络了下筋骨又动身赶路。有得必有失,方向感的得却失在眼神上。拐过一个路口,悬崖把月光也挡的无几了,视线里除了黑暗就是模糊,一不留神绊到一根粗壮的山藤,险些摔倒,暗咒一声继续走,步子却谨慎了不少,试探着往前,一脚踩下去地上很平坦,于是放心迈步子,没走几步,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被绊倒了,药箱先着地,整个人扑了上去,侧腰磕上药箱角,疼的直抽气。起身拍了拍灰尘揉揉腰,带着愤懑一脚揣上那根比先前那根粗了许多的“山藤”,脚下却察觉不对,这分明是个人啊!


大夫的职业习惯,安逸尘连忙俯下用手指探探气息,耳朵贴上胸口听心跳,但是所有的迹象指向的都是,这个人死了。安逸尘眉头紧皱,好在是留过学的,深知不存在那些个牛鬼蛇神,此刻没有惧意,只是想着要赶紧把人安葬了。


安逸尘把人扛到距离山路远一些的地方,土质由于前些天下了山雨而较疏松,离悬崖远了些,月色也能见着,拾掇了一根木棍就开始挖坑,挖了好些时候,汗水打湿了衬衫有些粘腻,安逸尘干脆脱了西装和内衬,只留一件衬衫,顺带着还解了几个扣子,抹了一把顺着下颌流下的汗水,把木棍往一旁随意扔去,就要去抬尸体过来,往那边一看,安逸尘怔住,吸了口气——


躺着的那人,具体说是尸体,穿着淡蓝色长袍,胸前绣着一只禽类,估摸着是只鹤,重要的是,他和安逸尘长得一模一样……


安逸尘揉了揉眼,晃了下脑袋,再看过去结果还是一样,他这次是真的怀疑自己眼神是真的不好了。转念一想,自己还是有事之身,不应逗留过久,于是不管不顾把人扛过去埋了起来,埋完还紧了紧土,脑子里想着的全是:我把自己埋了。


转身提起药箱,把外衣捡起挂在手臂上离开。


又回到起初绊倒的地方,继续赶路,一路上一片阒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又找不到原由,也止不住心下去想方才那具尸体,走了差不多两刻钟,仰头盯着圆月出神,不觉步子也停了,一道白光闪入脑中强迫着回了神才明白了哪里不对……


四周竟然没有虫鸣和蛙叫!


什么声音都没有!


想到这身后却突然有了声响,是一声轻一声重的呼吸声……


安逸尘是从日本留学归来的大夫,秉着科学至上的心态还是咽了口口水缓缓的扭头,月光这时却显得太过苍白映在眼前那人脸上,他穿着淡蓝色长袍,胸前绣着禽类,这次看清楚了,真真是一只鹤,他长着和安逸尘一样的脸,对着安逸尘抿着嘴浅浅的笑……


是刚刚埋了的那具尸体!


安逸尘目光呆滞了两秒,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隐约知觉有了光亮,眼睛不适地动了动才睁开,一眼看到的却是顶上的床幔和雕花床梁,双手撑着床坐起来才发现窗边趴着的白颂娴,当然,安逸尘不认识她。他的动静还是惊扰了一旁的的人,白颂娴抬头,安逸尘能看出眼角的泪痕和发红的眼眶,这是昨晚哭了一宿的迹象,这时眼泪又掉了下来,安逸尘蓦地有些心疼,搂着安逸尘哭出了声:“世倾啊……你终于醒了……我的儿啊……你吓死娘了……你知道他们说你掉悬崖下,那会刚下完一场山雨,山石塌陷,村里人不能进去找,今天才能进山里找你,找到了却是抬进来的,现在终于醒了,不然娘也不活了……”


安逸尘听白颂娴的话也听了个大半,昨晚那具尸体,就是“世倾”吧,掉下悬崖死了,正因为和安逸尘长得像,大概是把安逸尘当做死去的人了。


那么昨晚看见的活着的“世倾”,是做梦么?


安逸尘一阵腹诽,却忽略了搂着自己的白颂娴。


白颂娴泪眼婆娑,放开了些安逸尘,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世倾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跟娘讲,不要不吭声啊……”


安逸尘有一刻恍惚。


“娘”这个称呼是他记忆里所没有的。养父安秋生从将他从强盗手中救下却意外失了心智,对从前过往一无所知,就误当安秋生为亲生父亲。随后就同安秋生一道生活,也曾问过安秋生为什么自己没有娘只有爹,却被安秋生一顿好打,咒他是白眼狼,辛辛苦苦把人养大却只想着亲娘,此后安逸尘再未提过。


“娘……”印象中第一次喊,竟然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别人的娘亲,安逸尘此时想的,却是不想让白颂娴难过,能瞒一刻是一刻,这样奇怪的想法蹦入脑中连安逸尘自己都讶异,“我饿了……”


“瞧娘的记性,你都多久没吃饭了,我吩咐下人去准备……”白颂娴脸上满是笑意。


“世倾……想吃娘亲手做的。”念出这个名字还是有些生硬。


白颂娴摸摸安逸尘的发迹,笑意更深了,“好好好,娘给你亲手做你爱吃的桂花酥。”


白颂娴离开,安逸尘打发了屋里所有下人,起身打量屋子,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方才一时脑热没有说穿,现下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安逸尘来魔王岭是来找亲生父母的。安秋生老来嗜酒,身体已然不善,心里放下了些东西,然而没告知安逸尘自己的身体状况,安逸尘从日本归来那天,告诉安逸尘他的亲生父母就在魔王岭杏花镇,让安逸尘自己去找,却不愿多说任何一句就离开了。


安逸尘千里迢迢找到魔王岭,就差到杏花镇打听了。


安逸尘思前想后,这般并不是解决良策,自己尽快脱身最好。起身就要离开,一阵异风刮过,大开的房门陡然关上,安逸尘上前拽,却怎么也拽不开,就听见身后有人出声,“如若我不施力,这门是断断不能开的。”


安逸尘大惊,这房里除了自己别无二人,猛然扭头也看不见人,“你是谁,出来!”


“我是恐你见了我又要晕倒。”声音又响起。


“你,你是昨夜那人?”转念一想,自己是留过学的人,怎能信人装神弄鬼?“休得胡乱开玩笑,出来!”


“那我便出来了。”语罢,和昨日一般打扮的人倏地站在安逸尘面前,惊得安逸尘往后一退,贴上房门。


这下连科学主义的安逸尘也不得不信了,这活脱脱就是鬼魂!


“你……是‘世倾’?”看着和自己长着同一张脸的”鬼“,安逸尘终于是问出了声。


文世倾点点头,”这般模样,这位兄弟大概也知晓了大半。“


“你死了?”安逸尘觉得这样问出会有唐突,但这却是心下最想问出的。


“嗯,前日上魔王岭采摘药草不慎从山崖坠落。”即使是鬼魂,眼下还是明显的黯淡了些。


“很替你感到抱歉。”安逸尘叹了口气,“开门吧,你留着我也没用。”


“‘世倾’……尚有未了却的心事放不下……无法转世……”文世倾有些尴尬的说。


“那要如何?难不成要我替你完成?似乎我没有那个义务吧。”安逸尘有些不耐烦,作势推了推门,才逼迫自己接受了鬼魂这种说法,世界观价值观都在崩塌,现在只想离开。


“方才这位仁兄见在下娘亲不是尚有不忍之情吗?耽误不了仁兄过多时间,只要能暂且安抚好在下娘亲,解文府一时安危……”文世倾态度极其诚恳。


安逸尘不是个心软的人,而今天却像是鬼迷心窍莫名对白颂娴对这文世倾心软了。


当真是”鬼“迷心窍。


“不会耽搁很久?”本来自己就是要在杏花镇寻亲的,在文府,看这屋里装饰和文世倾的打扮应该是个大户人家,方便打听消息。


见安逸尘语气软了,文世倾很是欣喜,“是,不会很久,仁兄算是答应了?”


“好吧。”安逸尘长叹一口气,“别叫我仁兄,我看你和我一般年纪,我叫安逸尘,你叫我逸尘就好。”


文世倾点头就要道谢之际,安逸尘又出声了,“那我要干些什么?”


“……”文世倾就要回答,却被屋外如雷的敲门声打断。


“文世倾!你在里面吗?小爷我来看你了,快开门!”


安逸尘看了一眼文世倾,文世倾示意安逸尘开门,安逸尘由于先前门拽不开,这下手劲用的大了些,屋外的人没站稳,顺着突然打开的房门往里扑,安逸尘见势往一旁一侧身,那人就直接扑到在地上。


来人穿着灰色马甲和长裤搭着深蓝色白点衬衫,安逸尘眼神上下扫过最后停在那张脸上,眼睛很大却不女气,五官算不上精致,摆在一起却有些移不开眼,特别是那张喋喋不休却又甚是好看的嘴。


“哎呦,痛死小爷我了,文世倾你居然躲开不接着我……亏我还来看你!”说着声音不服软却有些委屈。


安逸尘尴尬的扭头一看旁边吓一跳,他以为文世倾会隐身躲起来,居然没有,站在一旁眼里满是心疼冲过去就要扶起地上的人,嘴里还念叨着,“致远,你没事吧,是我不好……”
 奈何地上被称为”致远“的人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存在,起身捏捏腿又揉揉腰,就这么穿过文世倾的“身体”,来到安逸尘身边一手绕过安逸尘的脖子箍住,“文世倾,你是不是欠揍啊……”虽然动作不礼貌,力气却不像是要干什么的样子,安逸尘抓过箍住自己的手反手把人制住,被制住的人直喊疼。


文世倾连忙摆手,“逸尘,别伤了致远,他只是爱恶作剧,没有恶意。”


这句话当然只有安逸尘听得见,文世倾也只有他能看见。


安逸尘松了手,一向不会还手的“文世倾”突然还手让致远又气又恼,又要上前,安逸尘再次把人按住。


文世倾也没办法,由着安逸尘,然后解释,“他是宁府大少爷宁致远,也是……和我即将结亲的人。”


“结亲?”安逸尘疑惑的出声,被宁致远听入耳中,胡乱挣扎着无果后,吼着,“小爷我才不会和你结亲,文世倾你想多了!”


安逸尘也同样不理会宁致远,看着文世倾点了点头才说,“人家还不愿意呢。”说着看了宁致远一眼,对文世倾说。


文世倾苦笑,“我却是愿意,也不得不去这么做。文宁两家结亲是解救文家危机的唯一方法。这也是我需要你做的,维持住这门亲事,随你如何处理。”


听到安逸尘的话,宁致远火气上来了,“亏我还为了你们文家没有直接推掉婚事,文世倾,你不愿意,我这就去让我爹退亲!”力气用的大,趁着安逸尘和文世倾讲话的间隙挣开了安逸尘,往门外跑去。


安逸尘看着往外跑的宁致远,又看看文世倾,“我……要去追吗?”


文世倾却一脸焦急,“去啊!”


安逸尘心想,这文世倾果然是个有担当的人,这么看重家业……


于是就往宁致远跑的地方追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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