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

孔二胡:

祝等等生日快乐!


去年写完偶遇之后一直惦记着这篇,虽然梗尴尬又烂俗,而且又没控制好情绪肉麻飞了,但这些都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对你有很多希望,最希望的是你健康不生病,一路顺风再无低谷。那天在油管上不小心看到一个视频,难过了好几天,很希望那些说不出口的支持和鼓励能传达给你,但其实我们能做什么呢?只是很庆幸你那么坚强,喜欢你虽然晚却也陪你过了两个生日了,希望未来无数日子里你的坚强,不再是孤军奋战




偶遇在这里!


太不好意思了闭着眼睛发了(


我明天回家再回复上篇留言吧!我困的眼皮都掉键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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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峰本来是要在车里睡的,被陈伟霆强行拉进了休息室。


 


“别在车里睡,我让他们给你腾了个小间,你先进去休息会。等会开始前我来叫你,行不行?”


 


大冬天的,为了演出效果他穿的布料极其少的衣服,看着却一点都不冷,拉着他的手也是滚烫的。李易峰裹着大外套,困的眼睛都睁不开:“那你一定叫我,别把我忘了。”


 


“忘不了。”陈伟霆给他关上门,在门缝里对他笑笑,眉眼灵活的一挑,示意他快去睡。


 


等他关上门走了,李易峰又拉开门看了一眼。对方的背影匆忙,一个人撑起一场演唱会的压力和辛苦难以想象,幸好本质不是煎熬的事情,能让当事人乐在其中。他想等忙完这场一定要带着陈伟霆回家一趟,多做点好吃的给他补补。本来就瘦,现在后背看起来更窄了,还好精神很足,抵消了不少气色上的憔悴。


 


他刚从一场发布会赶过来,自己连着几天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困的不行。喝了几口陈伟霆留下的热水,随便拼了几张椅子就躺下闭了眼。这一躺下就睡死了过去,一觉睡得又黑又沉,再醒来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门板好像没有那么隔音,吵吵杂杂,有男有女,吵架一样的在门外炸着。


 


李易峰闭着眼听了会,半边意识还沉浸在睡眠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刚才进来的时候没这么吵的。是不是演出要开始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摸出手机一看,睡了不过才半个小时。他又坐着听了几分钟,不顾刚睡醒冷热交加的爬起来,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是另一个小隔间,原本是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此刻像下饺子一样,闹闹哄哄的挤满了人。大半的人穿着演出服,每个能坐的地方都被坐着。李易峰有点懵,怎么演唱会请来这么多表演的?陈伟霆都排练了些什么节目?


 


一群戴着大扇子的短裙女孩子从旁边呼啦呼啦跑过去,刮起一阵凉风,李易峰一个喷嚏冲到鼻腔口,被他一把用手捂住了。他抬头四处看,看到前面一个拿着张表单在到处询问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他刚走上前,对方就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有些懵懂,开口问道:


 


“你边位?”


 


讲粤语又在登记名单,看来是从香港那边带来的工作人员。李易峰本想问他见到威廉没有,话到了嘴边又回去,对人摆摆手,转身快步走开,边走便掏出手机拨陈伟霆号码。这块地方不大,陈伟霆应该就在附近,他边听电话边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墙上粘了一张流程表,似乎是晚上的节目顺序。


 


白纸打印的表格,好像被人随手贴在这里做公示,最上面一行加粗大字:XX盛世十周年演唱会。


 


李易峰心不在焉的看了两眼,边看边揉眼,注意力都集中在听筒那边。干巴巴地响到第十几声的时候,名单他都已经扫了一半。XX盛世十周年,不外乎都是XX旗下的艺人,有些他在电视上见过,有些出席活动也见过,不知道被贴在这里做什么。第一通电话没人接,自动挂断了,他有点纠结的翻通讯录,决定给陈伟霆的助理打。


 


刚把手机再贴到耳边,一个人从他侧面的走廊走进来。


 


那人长着一张李易峰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的脸,有几年参加活动也远远瞥到过,对于他来说算是前辈级别的人物。猛然见到对方出现在这里,李易峰有点愣,以为自己看错了,尤其对方穿着演出服,显然在等待上台的样子,更是让他一时有些发懵。然而对方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路过他径直走进里屋,刚找了张椅子坐下,就被团团围了起来。


 


李易峰左看右看,陈伟霆的助理也不接电话。


 


他有些迟疑的锁了屏幕,拿着那张纸朝外走去,想找个眼熟的人问问。他想是里面信号不好,出去再打陈伟霆就能接到电话了。可沿着昏暗拥闹的走廊没走几步就被人挤了回来。周围各种各样或意料之外或陌生的面孔让他开始有点心惊肉跳,有点迟钝的在脑中回想近期这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演唱会,可是没听说过啊?也没可能啊。


 


厚大衣的后劲儿和微微的焦虑让李易峰的鼻尖蒸出了汗。他正在人来人往中被无人留意的发呆,忽然前方远远的有人喊了一声:“William!”


 


李易峰猛地抬头看过去。


 


乌压压的走廊尽头,一个低着头的身影微转过身来,对着呼喊他名字的方向露齿一笑,伸手接住了对方的一个击掌。


 


他穿着黑色的无袖V领上衣和黑色皮裤,露在外面的小麦色手臂结实又修长,戴着皮手套的手掌显而易见的有力,把来打招呼的好友拉进了好几步;头发有点短,但修理的整齐又精神,一双眼睛明亮的藏在锋利的眉下,目光好似被笑容感染了一般。他的下巴有点圆润,对比起现在的瘦削来说,确实有点圆润,他这几年来实在太忙了,想胖起来太难,根本养不住肉。


 


他很熟悉,熟悉到李易峰的心脏在看到他的瞬间剧烈跳动了好几下,可绝不仅仅是因为熟悉。一个小时前他还握着他的手,叮嘱他出门一定记得戴着手套;前天晚上他们还一起在家里调整了沙发位置又一起看了盘电影;几个月前他们一起和朋友们参加了一个节目;几年前他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是现在的样子。


 


在他睡着前,他从门缝里用近在咫尺的目光望着他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差不多在原地懵了那么十几秒,李易峰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目光像是黏上一般紧紧盯着还在谈笑的对方,下意识的要拨开人群走过去找他。可他走了两步,迎面一个又一个的人走来,撞的他脚步踉跄同时,心里的疑惑和不安也逐渐加剧。他手里还捏着那张节目单——十周年的演唱会,他在网上看过。虽然没看全,但是陈伟霆出场的那段,他确实看过。


 


一阵冷汗沿着脊柱飞速爬上来,那毛骨悚然的念头让李易峰几乎手脚都僵了。不过他天生是个脾气慢过直觉的人,心里转了七八个弯,脸上却还没什么反应,在反应表现出来之前,他已经下意识的继续朝前面走了好几步。


 


他边走边脱下有些臃肿碍事的外套,一手拿着手机和节目单,尽量不吭声的小幅度的朝陈伟霆那边挪去。本来都做好了一旦被人认出要如何解释的准备,可一路上根本没人理他,有几人瞥到他也没什么反应的继续聊天。可这会他反而没心情管这些,眼看快要到了,前面忽然不知道怎么了,陈伟霆跟正在谈话的人摆摆手,低头掀开帷幕走了出去。


 


李易峰赶紧低头看手里的节目单,从隐约的音乐声中辨认节目,再一抬头,陈伟霆已经没影了,他在原地慌了几秒,连忙转头又回去,一边挤一边连声说借过,引来一阵骚动。好不容易挤出去了,没头苍蝇一样连出了几扇门,直接进了安全楼梯,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儿走。李易峰心如擂鼓,心里清明又混沌,可他没有时间停下来给自己思考和疑惑。


 


说不定是在做梦。


 


如果真是梦,就不要顾虑那么多。他跑的太急,肺里寒气凉得发麻,正原地急躁地转圈,忽然听到了一点人声,连忙上了一层进了走廊,看到几个年轻女孩子好像刚从洗手间出来,手都没擦干,推搡着就匆忙跑起来。经验和直觉让他立刻跟了上去,果然拐了几个弯,拉开一道门,他立刻被扑面而来的黑暗和声浪淹没了。


 


一瞬间,巨响和人海冲散紧绷的思维,一片空白震入脑内,他几乎立刻和一起进来的女孩子们分散了。人潮活动着,他被迫而无法反抗的被往前面推了几把,等眼睛能看清台上的情景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李易峰努力停住步子,喘着气低声咳了几声。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凝结,他忽然想起,自己今天本来也是要看演唱会的。


 


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涌起,随着背后的汗湿渗入皮肤,从前小的时候他偶尔会有这种感觉。有时候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有时候是午睡刚醒的时候,还有的时候是上课走神看着窗外的时候。在那种时候,他会比平时都更加想立刻见到某些人。


 


长大以后他才明白,那种感觉叫想念。


 


在震闹不知何处的人海里,被不知何处而来的思念悄悄侵蚀,李易峰在原地站了一会,好半天才说服自己慢慢重新提起力气。他低下头借着舞台上晃动的光影去看手中的节目单,那始终没看完的另一半,第一个就是陈伟霆。他眼睛有些倦意未消的干涩,在光线不良的情况下阅读非常吃力,但他还是坚持将之后的节目名字和时间认出来。刚看完就感觉头顶的音乐变了,熟悉的前奏把他猛地从纸张上拉起,抬头看向舞台。


 


那时候的陈伟霆,李易峰努力在嗡嗡作响的脑海中回想着,那时候,是哪时候?他根本没有精力思考。他的目光全被台上的人吸引住了。


 


前方无数黑压压的头顶,在这一刻好像都成了虚无的沙砾。周身的涌动如同黑暗的潮水,令台上的白昼如同一扇巨大的波浪,屹立中间那个背光的身影,成为狂风暴雨之中的指标,天地失色,岿然不动。


 


他叉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光沿着他的脚腕把投影牵向微偏蛰伏的姿态。伴舞鬼魅般移动的舞步如同欲盖弥彰的伪装,不停割断人的视线,又忽而让出惊鸿一瞥的空间。一切善意的,温柔的,明亮的表情,都在出现的那一刻变得锋利,冷硬,令人窒息。他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线,把一半隐藏在体内,另一半倏然骥跃,由压抑中释放,漫无声息的侵占全场。


 


炙热,惊讶,迷恋,混合其他难以启齿的情绪,带着温度从目光里倾泻而出。发烧的脸和耳鸣心跳的躁动让李易峰察觉到自己的失控,可是梦,不就是用来失控的吗?


 


一个月前,他们终于商定了李易峰来看演唱会的事。原本这样的场合应该避嫌,所以到时候要坐在哪里也经过了很久的考虑和安排。他对这样的事情倒没有什么执念,本来生日时候的演唱会嘛,就是偶像和粉丝一起庆祝才有意义。他虽然不能每天都见到他,但私下拥有过的时刻足够抵消漫长的孤单和寂寞,那是只有两个心真的在一起的人才能体会的感情,跟时间,距离,都没有关系。


 


但他必然还是想陪他度过这样的日子的。这样珍贵的,耀眼的,明亮的时刻,不善表露感情的金牛座把它存在心底,当做自己的骄傲来守护。


 


他不想控制自己,那些本来坚硬深藏的情感,在这种时刻澎湃汹涌,在时光的缝隙里肆意生长,不用顾忌也不怕猜疑,没有任何人看到,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拥闹的人群里,李易峰一动不动,站的像块石头。直到一段副歌结束,台上安静了几秒,他才眨了眨湿润的睫毛。有些模糊的余光无意识瞥到前方一个暗着的灯牌,几个年轻女孩子低头围着,正在争论着什么。尽管光线很暗,李易峰还是敏感的看到灯牌上打头的W字母。


 


他就着光往前挪了几步,用不太流畅的粤语低声问她们怎么了。女孩子听出他的口音,善解人意的用普通话为难的告诉他,灯牌太重了,她们不太能举起来。刚才本来举起来了,可是根本举不高,而且坚持了一小会就不行了,只好放下。


 


眼看这首歌快完了,几个小粉丝沮丧的快哭了,围着灯牌全都一脸难过。


 


李易峰把手里的外套递给自己旁边的姑娘:“我来。”


 


他拉高毛衣的袖子,两只手举起了那只巨大的灯牌。灯牌确实重的有些超乎意料,上面用灯泡拼出了“W陈伟霆”几个字,字母的上面还有一颗小皇冠。这是一枚沉淀,绚丽,夺目的爱意,哪怕只是看到它的人,都会希望它能如期亮起。


 


他用左手大拇指艰难的拨动灯牌后面的开关,一瞬间,如同浩瀚宇宙中忽然亮起的一颗星,点燃了无边黑暗,迅速而耀眼的将光芒照向舞台。


 


周围的粉丝们抑制不住激动的大声尖叫起来,热浪滚滚而来,舞台上的陈伟霆在舞步之间望到了这里,他投过来的目光凝视了数秒,几乎快把李易峰点燃;然后他忽然勾起一个微笑——是喜欢他的人最爱的那种笑容,也只有喜欢他的人能够懂。


 


李易峰在喧嚣之中,忽然心底所有的波浪都回归平静。在这一刻难得的清醒之中,他终于想起,这应该是二零一零年的初春。


 


二零一零年,他还在香港。他在奋力隐忍之间挣扎,揣着迷茫与雀跃,选择与决定,踏进一场又一场苦无终点的修炼;他将迈入寒冬,忍受漫长煎熬;时光将令他消瘦,沉稳,带走他的部分天真,善意的留下许多温柔与诚恳。他将改变,却有异于常人的顽强的力量,留住自己最初的形状。


 


他所知道的、不知道的那些年的时光,在迷雾之下,如流水一般潺潺滚过目光。辛辣苦楚,甜蜜咸涩,涌在喉咙,让他看清,也让他隐在黑暗里,只有一双手臂支撑,让无力的心情坚持着、高高的亮起。


 


你并不需要,看到我出现,来到这里,就足以让我失去你少一些。*


 


李易峰握紧灯牌,将它举得更高。


 


他想告诉台上的那个人,你一定要坚持,一定要坚持。因为不管多么黑暗的世界,都会有人奋力为你亮起一盏光,这光会永远追随你,寻找你,不惧滔天巨浪,火海刀山。


 


你一定要坚持,让我遇到五年后,光芒万丈的陈伟霆。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地,掌声雷动,前灯亮起。台上的人退场,李易峰终于放下了灯牌。周围的几个歌迷团团围着他,对他表达感激之情。有个小姑娘好奇的问:“你也是William的粉丝吗?”


 


李易峰说:“是啊。”


 


他想了想,又道:“只不过,喜欢的有点晚。”


 


“那没有关系啊,”姑娘们笑嘻嘻道,“不管早晚,都是一样喜欢嘛~”


 


“嗯。”他也笑着点点头。


 


下一个歌手要出场了,李易峰知道自己该走了。有一个粉丝送了他一张碟片,那是一张迎合春节上市的群星贺岁专辑,陈伟霆在里面参与了两首合唱。其实他个人所占的分量很小,但是喜欢他的人愿意认真收集有关他的点点滴滴,哪怕渺不足道,也是挚爱珍宝。


 


他收下了碟片,告别了她们。他从原路返回,离开了那个短暂的宇宙。明明只是一首歌的时候,可他觉得筋疲力尽,好像刚刚尽力了一场长跑,排光了所有汗水和精力。


 


他又迷路了,不知道在往哪儿走,可他已经不再着急了。拐过一条走廊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令他瞬间又回到脚下踩着的土地,举过灯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没拿稳碟片,“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对方被这一声动静惊动,抬头看他,快步走过来捡起了碟片,递回他手里:“你没事吧?”


 


离得如此近,李易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剧烈的心跳声让他不敢开口,生怕被对方察觉他的慌张。近看二十五岁的他,有着许多让他感到新鲜的棱角,轮廓透着难以隐藏的青春心气,五官虽英气立体,却有着独特的稚幼气息。他在三十岁的自己之前,眉眼,神情,皆为少年。


 


这样的少年,好像永远都不会老。


 


对方却错意了他掩饰不住的紧张,低头看看对方紧紧捏着的碟片和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眼睛,眨眨眼睛轻快地问:“要签名吗?”


 


说完他笑起来,笑得露出白牙酒窝,好像为自己的直白有点不好意思。李易峰点点头:“嗯。”他递过光碟:“可以吗?”


 


“当然可以。”还在笑着的男孩子愣了一下,敛起笑容,掏出笔,认真的在专辑封面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郑重地递回给他:“谢谢。”


 


他对他说。


 


两双不同时空的目光刹那交汇,李易峰接过光碟,他笑着对李易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就像一个快要醒来的梦,渐行渐远。


 


在他背影拐弯消失的那一瞬间,李易峰忽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拔腿追了上去。涌上头颅的热血让他有些缺氧,他想抓住他,抓住即将消失的时间,可他根本追不上。他乱闯一气,穿过几条走廊,差点惊动了不知道什么会议室里的人;开了几扇门都空无一人,随便挑了个楼梯口冲上去,还没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就一头撞到一个人身上。


 


一双手猛地抓住他,将他的力气控制在手掌之中,惊讶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峰峰?你跑什么?”


 


 


 


陈伟霆从休息室刚走出来,就被李易峰差点撞了个跟头。对方好像癔症一样,外套不穿,跑的浑身冒热气,扑腾着抬起头来看到自己,眼神还直愣愣的,看得陈伟霆一阵懵逼:“怎么了?你出来干嘛了?”


 


他低头一看,李易峰手里还抱着衣服,顿时一阵头疼:“你脱衣服做什么?不怕感冒吗?”说着拿过他手里抱着的外套,连拉带拽的给他套上。


 


拿走外套,李易峰手里的碟片露了出来。陈伟霆并没在意,他念念叨叨的,责备李易峰不好好在休息室睡觉,也不好好穿衣服,净让他担心。他手伸下去握握他的手,冰凉冰凉的,还微微发抖,于是随手拿过他手里的碟片揣兜里,然后捂住了他的双手。


 


李易峰看着他,如初梦醒,却好像依然在做梦。


 


“我醒了吗?”他声音低哑地问,好像在问陈伟霆,又好像在问自己。


 


“怎么了?”陈伟霆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声音也低下去:“是不是没睡好,做恶梦了?”


 


好一会,李易峰望着他点了点头。


 


“梦见什么了?”




他凝视着他,视线真实没有虚假,静静地等待他回答,那平静像是有安抚的魔力,让怅然与虚空都有所着落,慢慢服帖下去。




李易峰顿了一会:“梦见我迟到了。”


 


“没有,没迟到。”陈伟霆抱住这个一身狼狈失魂落魄的家伙,安慰般地拍着他的背,手掌的温度透过厚厚的衣服都好像贴进了他的心里,“我正要去叫你呢,你看,时间正好。”


 


他反手抱住陈伟霆,一直挂在喉咙的心慢慢松下去,回到现实的世界。


 


 


 


 


太好了,没有迟到。


 


或许早了点,或许晚了点,但也只有遇上的那一刻才知道,之前路上的所有踌躇不前或竭力狂奔,都仿佛只为了这一刻而做出准备。


 


你只要坚持走,不要停,总会等到茫茫宇宙中那颗跋涉千里的星也恰好到达,用尽全力,照亮你。


 


END


 


 


 


 


 


*改编自里尔克《室内肖像》:我并不需要/看见你出现/来到世间就足以让我/失去你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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